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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之我命,失之我幸 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得之我命,失之我幸
作者:春归无觅…    故事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6-1-25    

 

 

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得之我命,失之我幸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春归无觅处 

  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;得之,我幸;不得,我命,如此而已。
                  ——徐志摩 
    
    
      那一场初恋,在梅还来不及梦想的时候便猝不及防地来了;在梅毫无准备毫无防范之中便轰轰烈烈地来了。梅曾经以为那会是至死不渝的坚贞爱情,对梅而言,那份初恋是她当时生活的全部要义。梅觉得自己是一个坠入凡间的天使——为他而生,为拯救他而生!为了那份刻骨的爱恋,她甚至愿意下地狱,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!
    然而,那份梅自以为纯洁高尚的爱却让梅遍体鳞伤,体无完肤!
    而在多年之后,当那份爱的伤口逐渐结痂,那份爱的惨痛逐渐尘封,当梅已为人妻为人母之后,她丝毫不怨恨那个曾带给她满心伤痛的人,那个掠走她生命中最美好的青葱岁月的人。在经历了生不如死的惨痛之后,梅惟一觉得幸运的是:她终于离开了那个人。
    梅也从没后悔过,她知道自己的生命中没有“后悔”这个词。如果时光倒流,她相信当时的自己仍会有那样的选择——她信命。记不得哪本书上说过:“缘也好,劫也好,当它要来时,谁也躲不了。”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。
    所以,多年以后,梅改了志摩句子对那份初恋作了总结:得之,我命;不得,我幸。如此而已。
    
    
      那一年,十八岁的梅和他相爱了。
      这份爱却从一开始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——一边是美丽纯情的花季少女,一边是大她近十岁,离过婚,有孩子,既不帅气也没钱财,但有“故事”的男人。所有人都认为梅疯了,不知道梅究竟图他的什么?就是梅自己少女的梦想中,也绝不会出现这样一个人。可是,梅自己也不明白,心气高傲的自己怎么会将初恋交给他。
      梅的父母,更是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——就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,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入“火坑”?于是,父母想尽一切办法阻挠着梅。无奈当时的梅虽然外表柔弱,内心却倔强刚烈。各方的压力让梅喘不过气来,可这却犹如石压小草一般,巨大的压力反而激起了梅的反叛意识:我一定要让大家知道我们是真爱的!倔强的梅抱定“撞死南墙不回头”的决心,选择了哪怕众叛亲离,哪怕毁灭自己,也要为爱燃烧!
      20岁的时候,梅到了他身边。
      然而,梅终于悲哀地发现:爱有多炽烈,痛就有多深重!
      一如琼瑶小说里的情节,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的争吵,痛哭,言和......而每一次面对梅的寒心,他又会抱着梅说他是太爱太爱梅了,梅在他的甜言蜜语中又迷失了自己。
      后来,梅又悲哀地发现:他的爱是自私的!他爱梅,却把梅当作他的私有财产,把梅当作他向朋友炫耀的“花瓶”。他想把梅塑造成“出得厅堂,下得厨房”的“贤妻良母”!
      他爱喝酒,有一次他喝醉后对梅说:“不要以为你很了不起......”梅的心已经开始冷下去。继续听他说:“我喜欢你,只是喜欢你清纯漂亮,我要让朋友们看看,我有本事弄到一朵漂亮的花儿......”那一刻,梅似乎看到了爱在死亡之前闪着的幽冷的光。
      在这种畸形的爱中,梅逐渐失去了自我,日渐消瘦,日渐沉默,但梅还是想坚持下去,因为,这是自己当初不顾一切选择的爱,是自己倾尽心血,风干青春的爱。
      他比梅更清晰地看到了危机,于是,他变得易怒多疑,甚至,有些变态。
      他知道他是梅当时生活的全部。为了这份爱,梅和父母亲人甚至所有朋友都断了来往。梅像菟丝花一样地依赖了他。所以,他开始折磨梅,就像他手心的玩物一样。
      好多次,绝望中的梅想到自杀。而他,终究是舍不得梅的。所以,又无数次地重复赌气,痛哭,又和好的心碎神伤的场面。
      梅搬出去过,又被他求了回来。梅远逃到很远的城市,又被他一封封厚厚的情书打动,又回到了他身边。疲惫不堪的梅累了,憔悴了,梅想,也许答应了他,许他一个婚姻,生活就该平静了吧?于是,一直不敢答应和他结婚的梅,终于答应嫁给他了。
      那一年,梅不到23岁。
      婚后的日子犹如一条平静的河,静静地流淌着。谁也不知道(不敢也不愿知道)河底藏着的险滩暗流。
      三个月后,他们又一次冷战了。婚前的他还会在争吵之后顾及梅的感受,婚后,他完全暴露了他的自私和大男子主义。那天晚上,梅住到了朋友家。可毕竟刚结婚,梅第二天又回去了。
      最后的爆发缘于他的变态和疯狂。这一次,梅彻底明白自己错了,从一开始就错了,从一开始就是盲目地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
      那段时间,他变得暴戾多疑,无端地怀疑梅有了外遇。
      从此,他开始了对梅疯狂的折磨。事实上,他自己也处于疯狂的边缘。
      正值假期,他把梅“囚禁”在家中不许外出,打骂和讯问成了家常便饭。那两个月里,梅过得分不清白天黑夜,不知道什么是吃饭和睡觉。随时面对他的“提审”,随时满足他突然的欲望。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中,梅由开始的反抗变成了逆来顺受,只渴望能一死了之。可他不,他不会让梅死去,他要把梅的生命保住,由他摆布。他和朋友聚会喝酒时,还让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“恩爱夫妻”的模样出席。
      后来,他似乎以折磨梅为乐了。
      他知道梅从不愿意向别人借钱的,所以,他会在烈日炎炎的中午,逼梅上街借钱——美其名曰“赔他损失”——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梅已不再是那个软弱的,一切都听他的梅了。梅表面的顺从,更加深了心底里对他的看不起——是的,梅已经开始看不起他了。
      在这种折磨中,梅对他的那种盲目的爱,已经逐渐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,是一天多一天的轻视他。是的,梅开始轻视眼前这个男人了。轻视这个曾经是自己生命中最重最爱的男人,轻视他。
      他逼梅做任何一件事,做他认为梅做不到的事,他渴望梅屈服,渴望梅去求他。可他想错了,梅不求他,梅默默地照他说的去做了,只是,梅更沉默了,像一个哑巴,什么都不说了。这让他觉得很受伤。他变得更加疯狂了。
      有一天,他们共同的一个好朋友,一个把梅当作妹妹,把他当作兄长的朋友兵从另外一个城市赶来看他们。兵是一个性情中人,看到那种局面,兵痛心得不能自已,哭着离开了。
    多年后,兵在给梅的信中写到:“当时,我本想劝你们和好的——一边是我尊敬的兄长,一边是我极好的朋友!可是,当我看到你双手抱在胸前(那分明是一种无助中的自我保护!)双眼迷茫无助的样子,我知道一切话都是多余的!我是多么的痛心!坐在回来的车上,我一直哭着……”
    梅想,兵是了解梅的。
    
      整整两个月,梅的家人对梅的状况一无所知。寻着机会,绝望中的梅偷偷打电话给表姐,表姐和姨妈给了梅生活下去的勇气。
      地狱般的煎熬终于过去。他终于答应梅的离开。
      于是,在梅23岁生日的前一天,已是神思恍惚的梅终于“净身出户”了。
      这一段历时五年的初恋,终于寿终正寝。
      五年的感情,半年的婚姻,留给梅的,是形如枯蒿的身体和一颗死灰般的心。
     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,梅学会了成长。
      
      多年以后,梅微笑着对自己说:
      得之,我命;失之,我幸。
后记:
    尘封了多年的旧事,梅原本一直不敢回忆不愿回忆的。
    现在,梅很残忍地自己撕开了原本结痂的伤口,很残忍地审视着曾经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伤口:依然血淋淋的、疼痛着的伤口。
    但是,梅不再会血流成河,疼痛难忍。
    这样的伤口,一经撕开,仍然会流血会疼痛,但它对人已经没有威胁了——梅相信它很快又会愈合的。而愈合的伤口,只要不去碰它,就不会痛的。而这一次的撕开,应该是给自己增强了免疫力吧?
    梅对自己笑笑,多年以后,还会想起吗?
    也许会的,但这个伤口再也不会痛了。
    往事如风,想起胡兰成的或许做作的话:
    愿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
 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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